|
|
2005 |
| 8 | |
| 总第9期 | |
|
2005年6月 |
|
|
能源与环境政策研究中心 |
本期主题:中国碳排放强度的变化特征
1980-2003年我国经济持续高速发展,碳排放强度却一直呈下降趋势,这与发达国家在经济发展同时期的发展轨迹恰好相反,那么到底是哪些因素在促使中国碳排放强度的下降?而且未来是否还能保持下降的趋势?通过哪些措施还可以使碳排放强度进一步降低?本文将围绕上述热点问题进行分析研究。
目前我国是世界上第二大排放国家,而且随着《京都议定书》的正式生效,我国的CO2减排问题也迫在眉睫,所以如何减排中国的CO2成为国际和国内广泛讨论的热点问题之一。1980-2003年我国经济持续高速发展,碳排放强度却一直呈下降趋势,这与发达国家在经济发展同时期的发展轨迹恰好相反,以1990年的国际购买力计算,我国1980-2000年人均GDP为1067-3425国际美元,大致相当于发达国家的1870年至第一次大战期间(如图1所示),那么中国碳排放强度下降的趋势能否保持成为CO2减排的焦点问题。鉴于此,我们利用Adaptive Weighting Divisia (AWD)Index方法首次定量地分析了中国初级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物质生产部门碳排放强度持续下降的原因。

图1 各国碳排放强度的对比
注:CO2排放数据来源于二氧化碳信息分析中心(Carbon Dioxide Information Analysis Center, CDIAC)

图2 中国1980-2002年碳排放强度的变化趋势
由图2可以看出:1980-2003年我国初级能源利用以及终端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都呈下降趋势,而且初级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和物质生产部门终端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之间的差值越来越小,尤其是1992年和1996年变化较为明显,1980年初级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和物质生产部门终端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的差值为173.36吨碳/百万美元,1992年为98.51吨碳/百万美元,1996年为81.31吨碳/百万美元,2002年为54.10吨碳/百万美元(均为2000年国际美元)。这说明在初级能源向终端能源转化过程中,我国初级能源的利用效率在不断提高,造成的能源损失不断减少,从而说明能源效率的进一步提高有助于碳排放强度的进一步降低。

图3 中国物质生产部门终端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的变化趋势
由图3可以看出:我国终端能源利用过程中,三大产业的碳排放强度都呈下降趋势,第二产业的碳排放强度下降较快一些,而第一和第三产业的碳排放强度下降较为平缓,而且第二产业的碳排放强度明显高于第一产业和第三产业的碳排放强度,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的碳排放强度非常接近。很明显,第一产业的碳排放强度可以分为三个阶段:1980-1991年、1991-1996年、1997-2002年。1980-1991年第一产业的碳排放强度下降了52.08%;1992-1996年下降了27.24%;1996-2002年下降了5.74%。第一产业和第三产业的碳排放强度没有较大的变化,仅1985年下降较快,这是由于1985年的第一产业、第三产业煤炭的消费量突然下降造成的。从图3我们还可以看出,第二产业和第一、第三产业碳排放强度的差值在不断减小,主要是随着第二产业碳排放强度的下降而变化的,1980年的差值大约为374吨碳/百万美元,1991年的差值大约为340吨碳/百万美元,1996年的差值大约为215吨碳/百万美元,2001和2002年的差值大约都是110吨碳/百万美元。由此说明我国物质生产部门碳排放强度的降低主要是第二产业碳排放强度的降低。
(1)初级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分析
由图4,我们发现1980-2003年中国碳排放强度的变化主要是由于能源强度变化引起的,能源结构调整在1980-1998年间对碳排放强度的下降起了抑制的作用,1999-2003年才对碳排放强度的下降起到了推动作用,是因为1998-2003年煤炭在初级能源消费结构中占的比例低于1980年。能源消费结构调整对碳排放强度的影响很小,是因为1980-2003年我国的能源消费结构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1980年煤炭占全年化石能源消费总量的75.21%,石油占21.56%,天然气占3.23%;2003年煤炭占72.46%,石油占24.51%,天然气占3.02%。
因此,未来初级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下降还有潜力,需要进一步降低能源强度和调整能源消费结构中煤炭的消费比例来实现,如果仅强调降低能源强度而不调整初级能源消费结构的话,初级能源消费结构对碳排放强度的影响就有可能部分地抵消能源强度对碳排放强度下降所起的作用。

图4 中国1980-2003年碳排放强度的分析
(2)物质生产部门终端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分析
上面我们分析了中国主要燃料消费的碳排放强度通过我们对中国碳排放强度的分析,我们在此基础上进而分析了中国生产部门终端能源消费的碳排放强度变化,以期发现中国产业结构、能源强度、排放率、终端能源消费结构对碳排放强度的影响。我们主要考虑了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生产部门指的是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1980-2000年的终端能源消费中,三大产业的煤炭、石油、天然气以及电力平均占全部能源消费的49%,CO2排放量占全年化石燃料利用CO2排放量的64%。在终端能源消费中,中国生产部门的能源消费占总能源消费的62%。

图5 中国物质生产部门终端能源利用的碳排放强度
由图5可以看出:能源强度的下降对碳排放强度的下降起重要作用,而终端能源消费结构对碳排放强度的下降反而起抑制作用,对排放率、能源强度对碳排放强度下降的影响起了部分抵消作用,说明能源消费结构向碳密集型的方向发展;产业结构在1980-1991年间起拉动作用,而1995-2002年起抑制碳排放强度下降的作用,说明1995-2002年我国三大产业向碳密集型的方向发展;发电燃料结构的变化对碳排放强度的变化也起了促进作用,而且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
因此,我国碳排放强度的下降主要是由于能源强度的下降引起的,但是未来碳排放强度的进一步下降不能仅仅依赖于能源强度的下降。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可以得到如下结论:
(1)过去20多年间,我国碳排放强度的下降主要是由于能源强度下降引起的,能源消费结构的调整对碳排放强度下降的作用较小。
(2)发电燃料结构的变化对我国碳排放强度的降低起了一定的促进作用。
(3)能源价格通过对发电燃料构成的直接影响,进而间接影响我国的CO2排放及其碳排放强度。
(4)经济增长、相关能源政策尤其是煤炭政策很大程度上影响我国的CO2排放及其碳排放强度。
u因此,尽管我国的碳排放强度近些年来有很大程度的降低,我们认为随着经济的发展,我国碳排放强度的下降还有很大的潜力。通过本文的分析,可以确定未来我国碳排放强度降低的研究应主要放在能源强度的降低和发电燃料构成变化上,推动中国能源强度的继续降低以及提高一次能源转化为电力的效率等将成为进一步研究的问题。此外关于能源价格、经济增长对碳排放强度的影响也应从定量的角度加以分析,这对于未来我国碳排放强度的变化也具有很重要的作用。